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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优秀的录音师最会“隐藏”_招聘

  一个人,两个操控台,几十个声道,一年百场以上的音乐会,只要有需要录音的演出日,就几乎没有休假。对于上海交响乐团的录音师王鑫来说,这组数字大概就代表了他工乐赚作的全部。大多数人知道录音师这个工作存在,却不知录音师的日常到底是怎样的,他们真的有传说中的“百万年薪”吗?

  优秀的录音师会“隐身术”

  11月初的一个周六下午,王鑫早早来到上交,为当晚的2019上海国际艺术节的一个专场音乐会做准备。与大多数人认为的不同,录音师的职责,并非仅仅是将声音记录保存下来。他们的工作往往在演出前6个小时,或者更早就已经开始进行:根据不同的演出类型布置话筒方位和高度、排线、测试通道、跟随乐团走台调整每一个声音的强度。

  等到演出正式开始,他则要守在监听室里,随时调整每个声道的变化和平衡,这就是大家俗称的“推台子”。当观众掌声响起,场灯点亮,乐队起身谢幕,录音师的工作仍然远未结束:他需要将录音素材作为母带导入工作系统中,进行后期制作后,方可存入团内的档案室长久留档。若有合适的时机与需求,它们也会被灌成CD,面向听众公开进行发售。

  全程独立操作、没有同事搭档、无法很快地得到听众反馈,这样的工作是否会有一点点孤单?王鑫直言,自己更多时候十分乐于并享受这种“宅”起来一门心思干活的状态。“其实最优秀的录音师,就是要让你感觉他并不存在,”王鑫语出惊人,“既能达到声响上的完整和谐,又让人听不出一点处理过的痕迹,这需要你学会把自己巧妙地隐藏起来。”

  职业催生“百万调音师”

  “拿流行音乐来举例,以往像邓丽君这样的歌手,或者当今一些实力唱将,他们本身演唱技巧就十分纯熟,不需有过多的修正和处理。但现在音乐界很多偶像歌手,可能天生并不适合唱歌,音准有问题、节奏也抓不准,出于商业考虑又不得不出专辑,这种时候,我们就往往能明显地听出对方录音师的工作痕迹——有时你甚至会诧异,为什么最终成品会是这样的?但如果你听过录音现场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他已经十分不易了。”

  说起来,也正是这批“不适合唱歌”的偶像歌手们,催生出了一个年轻人乐此不疲的新职业概念——“百万录音师”,即“能把不尽如人意的歌手包装打造成专业歌手的年薪高达百万以上的超神录音师”。不过,除去这个笑谈之外,市场上真的有百万调音师的存在吗?

  王鑫的回答是:有!只可惜,无论像他这样的体制之内、收入本就不高的古典录音师,还是走商业化路线的录音师们,靠此工作年收入超过百万的人几乎凤毛麟角。但是,让他感到十分自豪的是,自己服务于上海乃至全国最优秀的古典乐演出场所、记录下的是来自各个国家顶尖名团的演奏作品、使用的是目前世界上最好一本道美女的录音和后期设备——这其中哪一样,不是远远超过了价值百万之数呢?

  录音是充满遗憾的艺术

  去年,王鑫所在的上海交响乐团为德意志留声机公司(简称DG唱片)录制了一张CD,对方录音师的工作风格给了他新的启发。“在古典音乐录音中,也分为许多不同的派系。幸运的是在这里,我能见到来自不同国家以及风格截然不同的录音大师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学过的条条框框那些忘掉,学习百家之长,最终形成自己的个人风格。”技术之外,同行大师们谦和的态度也令他印象深刻。

  如同摄影一样,同一个模特同一个场景,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拍摄,最终的成品各异。录音的艺术就在于,哪怕同一支乐队、同样的演出场地,不同话筒的摆法和参数设置,最终也将得出大不相同的收听体验。“关于声音,很难有一个普遍标准去衡量它的好坏。但每家专业的制作公司,会在声音波形以及参数上的有自己的评判法则,而非是在审美层面上的。”

  不过,市场没有标准,但听众们的耳朵往往是最灵的,设备和技术永远在更新换代,如果想不被时代淘汰的话,就要时刻保持与时俱进。“我会经常去参考那些世界顶尖乐团,就算买不起也想办法去听一听他们的最新唱片,耳机、耳塞、入耳式、耳挂、音响、车上,在不同的地方去监听,因为他们的声音就是树立的一个行业标准,也是我们给自己的目标。”

  尽管如此,王鑫还是说,录音是一个充满遗憾的艺术。观众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这些一旦与乐队声音录在一起,为保持音乐的完整性,后期也无法删除。“但也许残缺美,正是古典音乐现场录音存在的价值,如果一切都十分完美的话,那就光留下一个谜底了。”

  上海的演出市场越来越庞大,上海的交响乐团也在更多地走向世界。王鑫说,他最大的希望,是几百年之后,当后人从浩瀚录音素材或者已经发行的CD中,听到这一刻的音乐,并看到他的名字时能得到同样的感动——“我得对得起这个职位和自己的名字。”(劳动报记者 唐一泓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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